秦兰珺I 真正的长期主义是文化的长期主义——DeepSeek和人文精神

发布者:高赟斐发布时间:2026-05-28浏览次数:10



DeepSeek火了。面对AI的冲击,最近常看到此类说法:“文学(或某艺术)是人类最后的堡垒。”但老实说,我们能以很“异化”的方式搞文学,也能以很“人文”的方式搞技术。艺术不一定是人类最后的堡垒,技术也可以是人文精神的容器。“技术”和“人文”这两个东西,并非泾渭分明。要说清这重关系,可以有很多维度。今天我只想聊聊DeepSeek和开源文化。我的观点可以用一句话概括:DeepSeek能横空出世,绝不只是个技术问题。“DeepSeek们”若想长期发展下去,人文精神的土壤是个巨大问题。

 

 

一、开源之起:黑客伦理与信息时代精神

DeepSeek之所以这么有影响力,除了性能好、成本低,更重要的是——开源。什么是开源?你有没有想过,你喝的可乐瓶子上竟然印着可乐配方?开源软件就是这样一种“可乐”,它的“配方”(即软件源代码)在不同程度上向社区公开,但恰恰是如此违反“商业直觉”的做法,通向了“开源”这一独特的软件生态和文化形态。DeepSeek就生长在这样的生态中,也继承了这个生态的气质与文化。

 

1 DeepSeek的“开源周”公告

 

2025年2月21日,DeepSeek发布公告:接下来的一周,将陆续放出5个核心功能模块的源代码。公告结尾处写道:“这里没有象牙塔,只有纯粹的车库能量和社区驱动的创业精神。”这个帖子从内容到风格,都呼应着开源文化史中的很多时刻。

首先是理查德·斯托曼(Richard Stallman)在GNU官网上的公告。20世纪80年代,软件产业渐成气候。以Unix为代表的一批曾经公开的软件代码走向封闭,像可乐配方那样受到保护。面对代码“私有”之势,信奉代码应该能自由访问的黑客斯托曼辞掉麻省理工学院AI实验室的工作,于1985年建立了自由软件基金会。他一边开发被称为GNU的类Unix系统,许诺GNU不仅能实现Unix的全部功能,代码还将继续保持开放;一边建立被称作Copyleft的自由软件机制。Copyleft的核心是一种名为“普通公共证书”(General Public License,后称GPL)的协约。作为一种受Copyright保护的授权证书,GPL赋予人们使用、修改和二次开发代码的自由,同时要求任何使用GPL代码开发的代码也必须使用GPL。在介绍Copyleft的帖子中,斯托曼开宗明义:

我投身自由软件,皆因一种理想:传播自由与合作。我要助推自由软件的传播,用它来取代禁止人们合作的私有软件,让世界变得更美好。

现在看来,斯托曼的天才在于,在Copyright的框架下,以Copyleft的方式为自由软件找到了法律保障。问题在于,他一直没有捣鼓出GNU最重要的内核,用GNU替代Unix的计划一拖再拖。直到1991年,另一名天才黑客林纳斯·托瓦兹(Linus Torvalds)在刚诞生不久的互联网上传了他后来命名为Linux的类Unix操作系统内核代码,在公告中他有些随便地写道:

我正在编写一个(免费的)能用在386(486)AT机上的操作系统(纯个人爱好不是像GNU那样的大型专业系统)。从四月份起,我就开始捣鼓这个系统了,现在火候感觉快到了……我希望能得到一些你们的反馈,有什么地方满意或者不满意,都欢迎给我写信……

林纳斯发布的这一万行代码是如此漂亮,如此漂亮的代码又能这样公开!此举迅速得到全世界程序员的响应。在共同努力下,Linux 1.0于1994年发布,一个完整的类Unix操作系统在上千名志愿者的网络协作中诞生。Linux采用的正是斯托曼发明的GPL系证书,GNU/Linux由此成为开源软件的第一棵大树。1999年,两家为Linux提供周边服务的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,《纽约时报》以《反叛的代码》为题报道了Linux的故事。Linux的成功带动了Apache(Web服务器软件)、MySQL(数据库软件)、PHP(编程语言)、Firefox和Chrome(浏览器)、Kubernetes(云计算平台)、Tensor Flow(机器学习框架)等众多软件,效仿Linux以社区协作的方式生产和传播。今天,开源软件已经占据软件市场的半壁江山,发展势头只增不减,有人这样感叹:“软件吞噬世界,开源吞噬软件。”

马克斯·韦伯有本书叫《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》,讲资本主义的形成不只是政治经济的事,也少不了新教伦理的促进。派卡·海曼(PekkaHimanen)效仿韦伯,写下《黑客伦理与信息时代精神》,讲信息时代的形成不只是技术的事,也少不了黑客伦理的促进。这里的“黑客”并非网络犯罪分子,而是一群反对资本主义、厌恶等级制度,相信各种信息应该被自由访问、代码应该透明公开的技术高手。不夸张地说,正是黑客点燃了“共建共享”的火种,构筑了信息时代的独特文化景观。

斯托曼和林纳斯就是这样的黑客。在公告结尾宣扬“车库能量和社区驱动的创造力”的DeepSeek所继承的,也正是从这样的“黑客伦理”发展出来的信息时代精神。但必须承认,虽然“开源”的发生少不了“黑客伦理”,但开源的胜利却并非因为“黑客伦理”。林纳斯有句名言:“空谈无用,放码过来。”(Talk is cheap, show me the codes)用在这里也合适。开源之所以后来能有那么好的发展,绝非因为信奉“自由与合作”,而是因为在生产代码这件事上,自由与合作确实具备不少优势。

 

二、开源之成:教堂与集市

开源之所以可能,首先根植于代码的特性。你把我的奶酪拿走,我就没奶酪了,但你把我的代码复制走,我依旧有一份。代码的复制、储存和传输不像原子实体那样“排他”和“费事”,因此网络协作才有发生的基础。其次,网络协作之所以流行,源于代码生产本身的需要。开源圈有句名言,“眼睛足够多,bug无处躲”(With enough eyes, allbugs are shallow)。对于复杂的软件,查找bug、修补漏洞极为费力;同时,一款软件经常要在不同环境运行,解决兼容和系统拓展问题都需要额外调整代码。开放源代码,一方面可以调动整个社区之力优化软件;另一方面,大家把成果都发布出来,也避免了闭门造车、重复开发。最后,开源方便大家多下载、多使用,有助于技术的扩散和传播。毕竟,一项技术的价值最终取决于它有没有被“用”起来。尤其是对于软件这种重在“生态”而非“个体”的技术,更是“大家用才是真的用”。安卓就是借助开源构筑“安卓生态”,发展为移动操作系统的“事实标准”,从而身价倍增的。

1997年,黑客雷蒙德(Eric Raymond)在《大教堂与集市》(The Cathedral and the Bazaars)中断言:“开源软件之所以能胜利,最终不是因为‘合作是道德的’或‘闭源是不道德的’,而仅仅是由于闭源世界不能赢得与开源社区间不断演化的军备竞赛。”他以教堂和集市为喻,提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生产方式。如果以微软为代表的闭源软件开发需要的是层级式的管理、规范化的流程,风格有些像壁垒森严的“教堂”;那么开源软件开发则需要社区自治、集体合作和可以让社区成员随时访问、调用和修改的源代码/数据库,风格有些像来去自由、结构扁平的“集市”。这也意味着,开源和闭源之别,并非如“正规部队”和“业余选手”那样在于水平上的高低,而是如“教堂”和“集市”,在于生产方式上的差异。开源社区并非乱哄哄的“游击队”,它在各方面都不缺乏秩序,只不过不同于“教堂”而已(参见图2)。

 

2 闭源和开源软件生产模式比较

 

但其实,比教堂和集市的差异更重要的问题是:如何大范围开展共同行动,创造复杂产出?如果曾经解决该问题惯用的方式是层级式的生产和管控系统,那么当新技术提供了新的沟通条件,一种异于层级的大规模网状合作模式也就随之产生了。这也意味着,开源不仅是一种软件开发方式,也是一种社会组织方式和新型治理方式。或者说,是互联网提供的沟通便利,激活了文化和社会中既有的对话精神和协商精神,并借助自下而上的“自组织”,让“集市”式的生产成为可能。而这又进一步意味着,开源是否能健康发展,有赖于开源社区是否有肥沃的文化土壤,这个土壤中“社会”的自治水平越高、民众的对话协商能力越高,开源的文化土壤就越肥沃,开源就能被滋养得越繁茂。虽然在开源的发展中,决定其成败的不再是其起源阶段的“黑客伦理”,但依旧需要对话精神、自治精神、契约精神等与现代民主密切相关的文化基因做支撑。


三、开源之兴:企业战略和全民生产

上文说了那么多,一言以蔽之,就是开源体现的生产方式,更能释放信息时代的生产力。因此,开源虽然最初颇有“亚文化”的味道,但必然会发展成一种更具包容性的生产方式和文化形态。“开源”的命名就体现了这一点。1998年4月,在一次开源会议上,大家决定避开使用斯托曼的“自由”软件,以减少立场色彩,让聚焦点更多落在生产方式本身。从此“开源”才替代“自由”软件成为上述软件生态及其生产方式的正式命名。相应的,在GPL这一Copyleft型证书外,人们也发明了MIT、Apache等宽松型证书。DeepSeek使用的MIT证书,就是一种只保留版权、对代码的使用无任何限制的宽松型证书。相对于GPL这种规定“你使用了我的开源代码,你的代码就也得开源”的证书,宽松型证书对开发者的多样使用乃至商业化使用更为友好。

事实证明,开源并非与现代商业不兼容,众多开源公司通过多样的商业化方式,一样实现了盈利甚至上市。对于整个软件生态更重要的是,很多大公司也开始把开源当作“企业战略”。大公司拥抱开源,当然不是为了做公益;还是因为开源能给公司带来好处。包括能给企业带来更好的名声,能调动更多脑力优化代码,能在贡献者中发现优秀人才,最终能降低产品使用门槛并提高市场占有率。比如,IBM于2000年宣布将Linux纳入企业发展核心策略,其多年来一直是贡献代码最多的Linux支持者。谷歌的安卓系统从2008年诞生到2013年市场占有率近八成,赶超塞班、苹果等闭源操作系统,仅用了5年。华为也借助“开源鸿蒙”战略,于2024年6月首次超过苹果IOS,成为中国第二大移动操作系统。而Open AI则是以开源(GPT1、GPT2)汇聚、做强生态,以闭源(GPT3)抢占市场的典型案例。今天,开源不只是企业战略,也在一些国家和地区被上升到了“科技战略”的高度。在我国,出于“自主可控”“可信人工智能”等战略考虑,开源被写进“十四五规划”等一系列文件。从此,我们就开始了以国家之力推动开源发展的进程,尤其自DeepSeek出圈以来,更是加大了对开源的宣传和扶持力度,也常常见到“开源中国”之类的修辞。这下,开源不仅在商业领域实现了开源和大公司的结合,也在组织上实现了自组织与组织的结合。开源的强大结合能力还体现在与内容生产活动的结合。

其中的代表就是维基百科(Wikipedia)。维基百科的内容版权使用的是GNU自由文档证书(GNU Free Document License)。GNU与维基百科的联合并非偶然。简单来说,作为“自由的百科全书”,维基百科的生产方式几乎就是开源/自由软件的“百科”版本。但从维基“集市式”的开放协作中,并非就不能诞生质量堪比《大英百科全书》(“教堂式”百科的代表)的人类智慧结晶。2004年,开源文化的推广者蒂姆·奥莱利(Tim O’Reilly)在《什么是web 2.0》一文中,从开源社区和维基百科等新兴网络服务的实践中,总结了被称作web 2.0的生产模式,提出“把用户作为共同开发者来信任”等新的内容生产特征,其实就是后来我们常说的用户生产内容(UGC)。虽然这种模式在中国曾被质疑“水土不服”,但最终还是在各种网络平台成功扎根:一方面,在互联网激发的全民创造中,生产出中文互联网的绝大多数数据;另一方面,也在曾经各领域的“教堂”外,建出了同样有影响力的“集市”——严肃文学外有了网络文学;期刊评论外有了豆瓣评论;新闻议题外有了微博话题;学院知识生产外,有了“知乎式”的知识生产。

虽然这种极具包容性的“结合”对开源不无好处,但为此,开源也付出了代价:开源的文化属性被剥离,伦理立场被遗忘,仅仅被当作一种中性的、工具性的生产方式来看待,似乎人们可以根据不同情况,随时拿来使用,又随时弃之不用。甚至有权威人士提出:“开源模式与闭源模式的本质差异不在于软件源代码是否开源,而在于软件需求是否明确,以及由此导致的软件开发者的群体智能如何发挥。闭源模式关注的问题是:在需求(规范表达)确定的前提下,如何高效汇聚开发团队的智力资源,以高质量达成目标,实现商业闭环……开源模式关注的问题是:在软件需求不明确的情况下,如何高效激发社会群体,自主探索更多可能性,分散开发成本和风险,接受市场的选择……没有绝对的开源,也没有绝对的闭源。开源还是闭源,何时开源,开源什么,开源给谁,已经成为信息技术发展应对时代挑战、激发创新活力的重要战略。”

但开源,真的只是一种工具性的生产方式吗?开源真的能像工具一样,被毫不“违和”地随意取用吗?开源的健康生长,真的能脱离相应文化土壤的孕育吗?

 

四、开源之痛:文化土壤和文化适应

最近,开源在国内明显升温,一个重要原因是DeepSeek。说DeepSeek是“开源的孩子”,一点也不夸张。在算法上,它公开了核心功能模块的代码;在数据上,它使用的海量训练数据,绝大部分来自网络社区20余年来的“集市式”生产;在生态上,它正在成为各种智能应用的基座,至少在国产智能软件服务领域,大有成为“事实标准”的趋势。于是,人们欢呼,DeepSeek降低了开发AI的门槛,“腰斩”了使用AI的价格,倒逼其他模型开源,甚至搞得硅谷的大佬们也开始怀疑:自己那“非大算力/大资本不可为也”的技术路径,是否真的是必要的?当我们为DeepSeek和“开源中国”振奋的时候,不能忽视的是开源的文化土壤。换言之,如何让DeepSeek和“开源中国”可持续地健康发展?支撑开源生长的底层认知和价值观必须发挥作用。

要说明这个问题,我们不妨从华为首席开源联络官任旭东的一段反思开始:

类似于“沙漠种大树”的逻辑,目前国内开源界普遍存在一种“愿景号召式”的开源运动。这种运动常常通过大量资本投入来建设生态,或通过各种奖励激励开发者进行开源贡献。虽然资本的投入可以推动生产力的发展,但这也可能违背了开源本身具有的自然生长原则的客观性……最终,即使项目本身看似繁荣,也只能成为盆景,没有激发生态的自发内生力量……面对这些困境,我们应该如何构建更符合开源本质的文化和生态呢?与沙漠治理不同,开源参与者的思想属性要求我们在生态建设之前,必须考虑到“人”的因素。早期的开源文化起源于“自由软件运动”,RichardStallman作为创始人引领了这一运动。LinusTorvalds在自由精神的感召下对Linux内核进行了开源。因此,从开源文化形成之初,自由就是其核心。

 

任旭东:《开源心法》,北京:人民邮电出版社,2025年

 

开源如果要在中国根深叶茂,就不能只有几个天才“极客”和几家民族企业的单方面“灌溉”。沙漠无法种大树。而使得沙漠成为沃土的,正是作为“养分”的伦理价值和文化精神。在其高级状态中,这是一种追求自由、乐于奉献的理想信念;在其一般要求中,这是一种公开透明、平等对话的自治文化;在其底线素养中,这是一种遵守约定、维护秩序的契约精神。虽然比起作为技术、产业、组织、政治的开源,上述因素常常是无形的,但文化却在开源的最深处,发挥着最根本、最持久的作用。

如果缺失这些人文精神,会出现什么状况呢?这里只举一例。2022年初,著名的开源项目faker.js和colors.js被作者本人(Marak Squires)“删库跑路”(这两个项目使用的是宽松型开源证书MIT,对代码使用者几乎没有任何要求)。此前他曾在社区发帖:“我不想再用我的免费工作来支持财富500强(和其他小型公司)。”如果开源社区只有一味“搭便车”和“薅羊毛”的人,甚至把别人免费贡献出来的代码包装一下就拿来卖钱,那么随着核心贡献者的伤心出走,社区发展肯定难以为继。

涵养开源生态,文化起着关键作用。虽然在开源的发展过程中,人们曾经为了让它走出小圈子而有意淡化其底层价值,使其变得更中性、包容,但到头来,还是要面对开源固有的文化属性。此时,我们不妨再来反观,为了让更多的华为和DeepSeek不要总是面对“沙漠种大树”的困境,自由、奉献、平等、对话、诚信,我们的文化土壤还缺什么?这里的问题,并非技术的归技术、人文的归人文,人文和技术本就可以相互滋养。很多时候,人文价值借技术发明方能落地,而技术有了人文精神的支撑和引领,才能在造福于人的同时,繁茂生长。

 

 

五、结语:AI时代,人文何为?

最后,让我们直面一个最近很火的问题:AI时代,人文何为?一百多年前,我们发现,仅仅学习别人的技术和制度,是不行的。技术和制度,需要有配套的文化支撑,于是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新文化运动。时过境迁,我们虽然已从“师夷长技”走向“伟大复兴”,但前人的教训不能忘记。技术、制度、文化并不是孤立的三个板块。很多时候,技术、制度、文化指向的不过是同一现象的不同层面。开源牛,牛在技术,更牛在制度与文化。开源最终指向的是一种兼具技术、制度和文化维度的混合体。

AI时代,人文的价值绝非像很多公众号宣扬的那样,成为“未来的非遗”,或守护“美好的缺陷”。人文发挥作用,也并非一定要成为懂技术的“新文科”。即便只是为了技术能够健康发展,人文也必须始终在场。但这样的人文,或许不只是学科化、项目化的人文,也绝不会是被异化、工具化的人文。它应该成为一种滋养技术和社会的文化土壤,一种兼具日常性和国民性的“人文素养”。最近,大家都在讨论发展的“长期主义”。但我想补充的是,真正的长期主义,不是技术上的长期主义,而是文化上的长期主义。因此,今天所有为了科技竞争而忽视人文教育的做法,都是短视的。当然,人文从业者也要反思,近年来究竟做了些什么,把自己局限在学科和项目的狭小空间,是否对得起“文以化人”这一“文化”在其命名中写入的使命。

 

 


【作者简介】

秦兰珺,女,1986年生,江苏无锡人,中国艺术研究院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所副研究员,主要研究方向为新媒介文艺、软件研究。

 

 

 

【新刊目录】

《上海文化》(文化研究版)

2025年第6期

 

专  题 中国式现代化与上海文化

徐清泉 白羽弘 海派文化的主体性建构及其创新实践

专  题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  

高 雅 黄意明节日舞蹈: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创新之路  

访  谈

单世联 李舒涵“做”文化理论

理  论

唐祺林 艺术现象的发生学奠基——论黑格尔《精神哲学》中的“感性学”方案

文  学

薛展鸿 知识分子在90年代——对“人文精神讨论”的主体探讨

郑 琴 新时期地方文艺期刊与文学主潮——以1985年前后的《上海文学》为中心

张 曼 重塑上海文化审美共同体的期刊路径——以《上海文学》(1992—2008)为中心的考察

文  化

专题:DeepSeek与人工智能的迭代时刻

秦兰珺 真正的长期主义是文化的长期主义——DeepSeek和人文精神

郝煜东 机械缪斯的困境:DeepSeek会让互联网文化生产进入新纪元么?

曹 钺 接入DeepSeek:微短剧生产的后人类时刻

赵屹然 我们与机器共生的距离还有多远?——AI的兴起和后人类文化的伦理思考

文  艺

周珉佳 审美日常生活与隐性秩序外显——谈近年来新海派电影中的人民性表达内驱力

齐 伟 石应鑫 新时代上海题材电影:故事“新篇”与气氛美学

熊成帅 因父慈而子孝:《哪吒之魔童闹海》中的家庭想象与“幼者本位”伦理

 

 

 

编后记

 

英文目录

封二  周碧初《北海公园》

封三  新书推荐

《上海文化》

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(CSSCI)(扩展版)来源期刊

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核心期刊引文数据库来源刊

 

社长:徐锦江

常务副社长:高渊

主编:吴亮

执行主编:郑崇选

副主编:张定浩

编辑部主任:朱生坚

编辑:木叶、黄德海、贾艳艳、王韧、金方廷、孙页

 

 

《上海文化》(文化研究版)

主办单位: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

地址:上海市中山西路1610号2号楼928室

邮编:200235

电话:021-64280382

电子邮箱:shwh@sass.org.cn

邮发代号:4-888

出版日期:双月20日

 

 

 

主编:朱生坚

编辑:张晴柔

运维:任洁

制作:小邵